。”
“嗯,他还有个绰号叫活阎王”,李百道:“想对他下手的人碰上他,只有他活别人死的份。”
“我不是说这个”,狄小鸾不温不火地说道:“我要是他,就在镇上住下来,等这里都打完了再回来,看看能不能捡个便宜。”
李百:“……”
狄小鸾笑了笑:“你不是饿了么,跟你开个玩笑。”
李百:“……”
“我去找点吃的,要不要一起?”
李百皱眉:“这地方能有什么吃的?”
“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。”
这句话是这个意思么?
李百没再说什么,默默跟上了狄小鸾,眼前的这个男装扮相的“奇女子”什么都像,唯独不像是一个世家千金大小姐。
狄小鸾一会儿俯身查看着地上的痕迹,一会儿辨别着方位与树木生长的走向,然后轻手轻脚的往前走,接着她躬下身子,从地上捡了几颗碎石。
她直起身子,看准一个方向,手指捏住石子,蓄力将其弹射了出去。
一阵哗啦响动,惊起了几只飞鸟,扔挂在树枝上摇摇欲坠的枯叶纷纷下落,跟着落下来的还有一只雉鸡。
不大不小,垫个肚子还是不成问题。
狄小鸾拎起雉鸡回头看见了李百正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,“看什么,没见过?”
李百:“没见过。”
李百纵然能在地府一路打到辰使的位置,平日里毕竟还是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,在他印象里的吃食只有铜炉暖碳小锅炖,再不济也是街上饭馆的酒菜之类。
像他这种野外求生技能为零的人待在这种地方,这林子若是再大一点,他走不出去就能把自己饿死。
李百专心致志地瞧着狄小鸾处理着“食物”,她手法娴熟,一看就知道绝不是第一次干这个。
狄小鸾一边拔着鸟毛一边问李百:“你冷么?”
“……有点。”
“那你先忍一忍,我也没多余的衣服脱给你。”
李百:“……”
接着她掏出了一个小银匕将没有拔净的余毛细细地刮掉。
“吃点东西就不冷了。”狄小鸾将树枝堆在一起,准备点火开烤。
她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火折子,点燃了枯枝。
如此细致周到,李百觉得狄小鸾就是个行走的百宝箱,瘦瘦的身躯竟然还能藏这么些东西。
没一会儿,肉的香气便飘了出来,肉的表面开始闪动油光。
狄小鸾抽出银匕准备去割鸡腿肉,突然又停下来,在袖子上仔细擦了擦,然后割下了一只鸡腿递到了李百手里:“在外面不比家里,你且将就一下。”
李百直接塞进了嘴里,狄小鸾并不吃,只是用银匕细细地分着肉,放到了她提前准备好的油纸里。
“你不吃?”
“留着你吃。”狄小鸾分好了最后一块肉,然后将油纸整整齐齐地叠好:“我少吃一顿饿不死,你整日娇生惯养的,吃不了这苦。”
说完她踩熄了地上的火,然后用落叶把冒着烟的灰烬给埋了起来。
别家的姑娘都是吃着琼浆玉露长大的,狄小鸾大概是吃苦长大的。
李百余光瞧了一眼对方,心底浮上了一丝说不清的感觉。
风吹叶动,狄小鸾肩头的发丝打了个旋垂落下来,月光便顺着发梢掉到地上,李百有些舍不得把目光移开。
所谓众生皆苦,大抵如此。
这时,李百察觉到了一丝常人几不可闻的动静。
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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