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处山林当中落脚。
离开了中境后,段娇娇觉得自己葫芦里的酒都香了不少,她散漫地坐在树上,感觉周旁鸟雀的声音也都清亮了不少。
“今朝有酒……”段娇娇悠闲自在地摇晃着手里的酒葫芦:“今朝醉!”
惊灾负手站在树下,仰头向她看去:“你似乎很开心。”
闻言,段娇娇看了过来:“见到江灯琼那气急败坏的模样时,你不也挺开心的?”
“不,我的开心,与你不同。”惊灾又道。
段娇娇来了几分兴趣:“怎么说?”
“你的开心,”惊灾轻笑一声,收回了目光来,“略显寒酸。”
“哪里寒酸了?”段娇娇不解地问道。
“有酒,有片刻的自由你便开心了,如何算不上寒酸?”
段娇娇轻盈地跳下了树来:“那你的开心,又是哪一种?”
惊灾盘坐了下来:“我从未开心过。”
“自相矛盾。”段娇娇低声喃喃道,他之前明明就很快乐来着。
惊灾沉默了良久,方才开口说道:“世间既无与我相同之人,又无与我同行之人,我不知自己从何而来,亦不知最后的归宿在何处,换做是你,你会开心么?”
“你是说,这世间只有你一个灾妖,所以……”段娇娇也觉得这个问题有点难,首先,这个世界为何会有灾妖,又为何只有惊灾一个?
许久之后,段娇娇摘下了右手的手套来,将掌心的印记摊开在他面前:“先前答应你的,江灯琼让我契约了一样东西,那东西在我的手上留下了这样的印记,可能正是因为这东西,他才会派人监视我。”
闻言,惊灾盯着她的掌心看了许久,而后问道:“这是什么?”闻言,惊灾盯着她的掌心看了许久,而后问道:“这是什么?”
段娇娇摇了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她还指望惊灾能够知道些什么呢。
惊灾又眯了眯眼睛,朝她看来:“可为什么是你?”
“这个我也不知道。”段娇娇坦然地说道。
惊灾不由想起了之前给她制造心魔的那一次,虽然结果有些气人,但他也发现这段娇娇似乎与寻常人不同。
段娇娇从空空环中翻找出了一枚传音符来,而今传讯玉牒不在身上,她便只能用这种最原始的方法给沈怀冰传消息,让她来南境了。
可她刚将传音符折成了千纸鹤放了出去,下一刻,传音纸鹤便被惊灾出手抓住了。
“我给约定的人传消息,不是传去中境的,你这是做什么?”段娇娇问道。
惊灾将那纸鹤夹在两指间:“告诉我你身上的秘密。”
“我身上的秘密不少,你问的是哪一个?”段娇娇挑了挑眉。
“你的身份。”
闻言,段娇娇凑了过来:“你知不知道穿越者?”
“穿越者?”惊灾的眼底划过一丝疑惑。
段娇娇点点头。
“穿越者是什么?”惊灾又问。
段娇娇用下巴指了指那传音纸鹤:“你把它放了,我就告诉你。”
惊灾犹豫了片刻,最后还是将传音纸鹤放了出去。
“我的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,”段娇娇说道:“和你恰恰相反,我明确的知道自己来自哪里,现在,也一眼看得到自己的结局,世间或许没有与我相同的人,但一定有与我同行之人。”
听到这些,惊灾满意地点了点头,因为这正好印证了自己先前将段娇娇归为第三种人的结论。
“有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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