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,他就知道了。
原本就睡不着,不过是在酒精的催使下,有几分困倦。
他睁开眼,她身上的气息便淡了,神色清清冷冷的,看着他把那杯水全喝了,伸手接过杯子,同时起身撤开。
季霆枫眼疾手快,借着酒意,握住她的手腕,低声开口,“你要去哪里?”
指尖的力道有些重,深怕一松手,面前的人就不见了,想着,又不由的紧了紧力道,仰头,目光沉静的看着她。
那双深邃的眸子透露出毫无防备的神色,安静的等着她的回答,隐隐的,又藏着一丝慌乱。
这样的眼神是程依依不曾在季霆枫眼里看到过来的,从认识他到现在,他一直是冷清,强势,处事镇静又沉稳。
可当有一天,他的脆弱,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你的面前,那种无能为力,像是恹坏的鲜花,让她心头一悸,有些不忍心。
紧了紧握着杯子的指尖,抬手去拂开他的手。
垂眸勾着唇角回答他的问题,“没去哪,再给你接一杯水备着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几乎是她话音一落,他就把话接了过去。
程依依一怔,动了动手腕,男人顺势倾身过来,一把抱住她的腰,毛茸茸的脑袋贴近,靠在她身上,懒散的道:“头疼,腿也疼。”
“疼就躺下休息吧。”程依依说。
男人摇摇头,“睡不着。”
说完,就清晰的感觉到程依依身上传来的冷气,季霆枫眸色一沉,却是没有开口再解释什么。
程依依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,任由他抱着自己。
“我刚才摔了一跤。”
男人低低陈述起来,“在浴室里。”
程依依记得,他上楼时也因为脚下不稳,磕了一下。
然而,她忘记去问他有没有受伤了。
垂眸,盯着他的黑色短发看。
季霆枫的声音带了些委屈,“我想等你问我腿有没有受伤。”
可是你没有问。
程依依一怔,指尖轻轻一动,到底还是没有环上他。
“有受伤吗?”
程依依顺着他的话问了一句。
季霆枫不回答,安静的抱着程依依好一会儿,几分可怜的继续开口,“我想让你知道我受伤了,又不想告诉你,想让你自己问,又没等到就想告诉你……”
深夜静谧,房间里也因为季霆枫的声音落下去后,恢复平静。
头顶上的灯光照射下来,笼罩着他们,将缠绵在一起的影子映射在一侧。
良久,程依依终于开口,“我去找医药箱。”
她将男人推开,此刻的关心还是冷的。
男人看着她干脆的转身离开房间,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,伸手拉起裤子,膝盖下有一处淤青。
程依依再度回来,手里提着医药箱。
直径蹲在季霆枫腿边,打开医药箱,安静的给他处理淤青。
男人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侧颜,嘴角紧抿着。
上药完毕,程依依合上医药箱,偏头,同季霆枫说道:“时候不早了,早点休息,明天记得去医院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。”
“你不陪我去吗?”
在程依依转身的时候,季霆枫低低的问了一句。
程依依好似没听到,整理着医药箱,拎着起身出了房间。
后半夜,程依依就没再回来了。
季霆枫一夜无眠,天色微凉,就起身了。
楼下,程依依和阿姨一起在准备早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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