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百姓仇恨,是因为长达几十年的战乱,十二州差点荒废,十室九空,仇恨极大。可在江南,恨意却不显,因为离得太远,江南只知宁州常年打仗,可战乱没有影响到江南的民生,让百姓生活困苦的是懒政和贪污,非战乱。因此江南人对北蛮人没有那么大的仇恨。
县令除了带来杜放的任命书,还带了一封明珠和如意一起写的家书,字字句句皆是思念,如意反复地问他何时归家。
谢珏最后一点犹豫也没有了,决定和方楚宁一起回京,他们生在京都,长在京都,总要面对来自于京都的风雨。
两人回到京都时,夏日已过。
方楚宁进府时,府中的老管家吓了一跳,“大公子?大公子,您还活着!您回来了!!!您……”
老管家是看着方楚宁长大的,没有随方夫人去江南,留在府中看宅子,打理方家在京都的产业,他对方家忠心耿耿,看到方楚宁活着回来,喜极而泣,语无伦次,特别是方楚宁是谢珏亲自送回家的,方家离王府不算远,谢珏送他回了家,这才回王府。
“方伯,是我,数月未见,您老可好啊。”
“好,好,好……大公子可安好,太好了,夫人若知道,定会欢喜,我这就写信告知夫人。大公子自幼是福星,果真吉人天相,日后定会平安顺遂!”老管家开心至极,哪怕主人不在,方家也被打理得井井有条,与方楚宁离京时并无二致。
方楚宁说,“方伯,不忙,母亲已知晓。”
“好,好,好,那夫人定会回来与公子团聚。”
方楚宁心情复杂地看着熟悉的庭院,这是他的家,母亲多年来和父亲聚少离多,不管父亲如何恳求,也不管外祖母怎么挂念也不肯去江南,是多难过才会躲到江南去?她还愿意回来吗?
这是他的家,他舍不得离开。
即便京都会有腥风血雨,他也不愿离开。
除非听风想走。
明珠和如意一直都住在王府,偶尔进宫,自凤妤生了儿子,为了如意好,谢珣和凤妤也不能太过任性,这就是天家的难处,就算他们把如意视如己出,也要断绝旁人对君心的揣摩,若是对如意恩宠过盛,对如意也不是一件好事。
如意是一个阔达爽朗的好孩子,不能日日进宫,可有了姐姐,有人相伴,他在王府也过得自由自在。
“爹爹……”如意渐渐懂事后,规矩也学了起来,谢珣和凤妤平日里不会太过拘着他,他在谢珏面前仍是孩童般,伸长手求抱。
谢珏弯腰抱起他,亲了亲许久不见的儿子,眼底全是笑意,儿子穿着骑射服,显然在练弓马骑射。
氏族子弟四岁起,每日都练两个时辰,风雨无阻。
如意跑得一身汗,却还是抱着谢珏蹭了蹭,他从小就是这么爱撒娇的性子,养得很娇气。
“爹爹收到如意的信,字写得很好。”谢珏夸奖地点点他的鼻子。
如意被夸得眉开眼笑,士别三日,刮目相看,他已不是半年前只会写大字的如意,如今能读三字经,千字文,也能流畅地写自己的名字和谢珏的名字。
“爹爹,如意已经学会好多好多字了。”
“如意真厉害。”谢珏笑着抱着他进了内堂,府中的教养嬷嬷想让谢珏放下如意,这样不合规矩,可又不敢出声,如意和明珠在府中一点都不怕这些教养嬷嬷,哪怕谢珏不在,他们也不会被欺负。
“爹爹,姐姐今日有课,申时回来哦。”如意又人小鬼大的告状,“爹爹你回来的正好,要给姐姐撑腰,有人欺负姐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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