缃绮念念不忘被拖去角门天明听候发落的小玲,篾席裹身从庭院拖走时的惨景就在眼前浮现,她拉了玳瑁到门外院子里,吩咐玳瑁悄悄去打点角门的家丁莫为难了小玲,也分些金疮药用个盛放胭脂膏子的青瓷盒装了,叮嘱玳瑁为小玲涂抹。
梧桐树叶沙沙作响,泛着动听的清音,缃绮的余光向偏房看,门口青砖地上清晰地投下一道长长的倒影,有人在偷听她二人的谈话。心里那阵愤怒隐隐作痛,恨不得揪了那作祟的小人出来。
玳瑁归来哭得似泪人一般,说小玲状况不大好,连惊带吓,又被家丁婆子们欺辱,怕如今半条命都是没了。
“小玲的娘老子死得早,随了兄嫂过活,怕是凶多吉少的。”玳瑁焦虑道。
急得缃绮揉了手中帕子寻思个对策,如何能救小玲出苦海?
“这害小玲的人可真是歹毒,是谁在兴风作浪?”
缃绮眸光一转,计上心来,拉过玳瑁在她耳边悄声嘀咕几句,玳瑁诧异地望她的眸子,满是期许自信的目光,于是玳瑁点点头。缃绮放大些声音道:“玳瑁,你可是要仔细了,此事可是大公子亲口嘱咐,不得为外人得知
的。你速速去办。”
“香姐姐你但放宽心,大公子平日待咱们好,玳瑁这就去见那人。”玳瑁爽利地一声应,提了裙摆疾步就走,转过月亮门洞儿就没了人影。缃绮有意转身掩口打个哈欠,揉揉眼,慢悠悠信步回房,余光瞟去了门口的倒影,已经没了踪迹。她回来雪狸身边,目光向支起的碧纱窗外望去,面颊浮过一抹淡淡的快意。
一盏茶的功夫,先是珊瑚归来,只望了缃绮一眼,点点头,示意她放心;不多时玳瑁匆匆跑来,裙摆沾了露水,绣鞋也被打湿,揩一把额头的汗对缃绮莞尔一笑,得胜回朝般的欣喜。
缃绮忙拉她去一旁,玳瑁凑在她耳边道:“果然那小蹄子是个黑心的,锁去门外了。”缃绮将备好的一身衣衫递给玳瑁,催她速速换上,将那换下的衣衫裹了藏起在浸泡了半日的脏衣衫中,就连一双沾泥的绣鞋也换去。丫鬟们的衫子按制每季都是里外四身,一式一色的,缃绮只将自己的衫子拿给玳瑁换上,乍看去,丝毫不觉玳瑁曾更换过衣衫。
“咦?杏儿去了哪里?才还在这里嚷了困倦打盹欲睡的,怎么转眼间不见了人影?”珊
瑚忽然问。
“怕是去茅厕了,该不会吃坏肚子吧?我去寻寻看。”玳瑁应道。
“已是宵禁时分,大夜里还能去哪里?”缃绮答,漫不经心。
“该不是有翻墙越户的强人背了她去?”不知谁插嘴。
恰一阵风吹开门户,哗啦啦一阵乱响,雕花木窗磕打门框,如鬼叩门,慌得众丫鬟惊叫失声拥做一团。
“该不是四夫人的水下冤魂拖扯了她的脚腕子下水去作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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