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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虎叫了一声,便清醒过来,看着突然出现的陆云和张维等人,嘴唇嗫喏几下,整个人就瘫软在地上。
“把他捆起来。”陆云冷哼一声,走出气味熏人的屋子。
同样是那个院子,换了一个房间。
李虎被捆着跪在地上,此时清醒的他,正沮丧的低沉着脸,连抬头看一眼陆云的勇气也没有。
陆云冷冷盯着李虎,问道:“你真不知道刘宝恒在哪?”
见李虎摇头,又厉声问:“你不是见过他么,在哪里见的,难道也不知道?”
李虎道:“在朝阳区的一家餐馆里,当时是晚上,最后我也没见他往哪里走,云哥,我真不知道,我,是我犯浑,是我不对,我他妈?的不是人,我是王?八蛋。”一边哽咽着一边跪地而行,头蹭着陆云的脚面,继续道:“云哥,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,看在这么多年给你做牛做马的份上,我,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,云哥……”
陆云别过头去,冷声道:“你还知道叫我一声哥,当时刘宝恒找你时候,你想过我么,你他妈?的还有点良心么,当初要不是老子拉你一把,你早去蹲号子了,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胡同捡破烂。”
李虎趴在陆云膝下,不断抽泣,话也说不全,只是一味的哭求。
一旁的张维叹道:“李虎,早知现在,何必当初,如果你还记得云哥和三哥的好,就将那晚的情况详细说给我们听,或许还有将功补过的机会。”
“真的?”李虎豁然起身擦了擦眼泪。
陆云冷哼一声,没有说话。
张维朝他点了点头,人非圣贤孰能无过,李虎只是一杆枪而已,原罪在持枪的凶手。但一想前世方晴凄美的容颜,张维终归不能释怀。他终究也不是圣人。但看着李虎颓丧的模样,他还是暗自一叹。
李虎整理情绪,道:“云哥,能给我一根烟么?”见云哥无动于衷,他转而看向张维,看着对方神情自若的样子,不禁后悔,如果当初不那么冲动,此时也不会如此结果。同时不禁佩服张维,对方的理智和淡定,以及那份豁达,远非自己所能及,自己输给这样的人,不冤。
张维将一根烟递给他,为他点上。
良久,李虎在烟雾缭绕中抬起头,缓缓将那晚的细节道出。
张维将每一句话每个细节反复琢磨一边,提取有用的信息,片刻后他问陆云道:“云哥,市局有熟人么?”
陆云问道:“怎么了?”
“有么?”张维又问。
陆云心头一动,忙点头,问道:“发现了什么?”
“刚才李虎说刘宝恒那天开的是吉普车,而且是半夜时候出没,目标一定很明显,如果将朝阳那边的监控录像调出来,仔细排查,一定能找出他来。”张维淡淡的说道。
“有你的。”陆云脸sè一喜,便快速的拨通电话。
挂掉电话,陆云喜道:“我问了,按照虎子提供的信息,查出来的几率占百分之九十,咱们这就去局里。”转头对李虎冷声道:“你也跟着我们去,把车给指出来。”
李虎顿时面无人sè,此时他最怕听到jǐng察局几个字。如果罪名成立,起码要蹲几年,他不知道自己如何熬过去。没想自己不到一念之差,便铸成大错覆水难收。
陆云看了李虎两眼,对张维道:“维子,你先出去一下,我和他有话说。”
等张维出门,陆云看着李虎道:“虎子,不是云哥无情,而是你太无义,如果……”
“云哥,你让我怎么做都行,我都听你的。”没等云哥说完,李虎哽咽起来。
陆云道:“进去之后,堂堂正正的从里面走出来,我陆云还认你这个兄弟。”
李虎埋头在膝间,肩膀压抑的抖动片刻,抬起头道:“能不能不要告诉我家人,说我出国了?”
“我会像你一样照顾他们。”
云哥说完,不等李虎再说什么,就转身走到门外,将电话递给张维道:“你打电话,让他们来抓人吧。”
然后掏出一根烟,蹲在门槛上大口大口的抽起来。
淡淡的烟雾缓缓飘散,很快便融进淅沥沥的雨水之中,不见一丝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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