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流火,才下了一场小雨的地面湿漉漉的,屋檐上偶尔还有滴落下来的水滴。
戾王披着一件单衣,也不觉得凉,坐在窗边的大炕上,透过窗户就能看到清冷的院子,院子的一角种着棵山核桃树,核桃树上密密麻麻结着没成熟的果子。
这个山核桃树是他刚到皇陵的时候从山上挖来的小苗,现在已经长得亭亭如盖高过屋檐。小五子捧着一把新鲜的莲蓬,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,见主子冷漠的样子,只觉得有些难受。
曾经俊美风华,在皇宫肆意妄为的皇子,如今不过是被囚禁在皇陵的丧家之犬。名为戾王,无诏不得离开,实为囚徒。现在的皇陵也只埋葬着□□和几位妃嫔而已,守卫皇陵的侍卫,倒有一大半是看守戾王的,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“主子,这是水苏姑娘送来的莲蓬,剥开了吃莲子,滋味又鲜又甜。”小五子将四五朵莲蓬举到戾王面前,脸上带了点笑,声音轻快,打断了戾王的思绪。
自从太子殿下大婚之后,主子进宫跪辞,两次遇到那吴氏,就十分反常,到现在都仿佛魂魄还丢在皇宫一样,叫他担心极了。
戾王拿了一支莲蓬,垂着眼看着小五子瘸了的右脚,这个小太监从小就跟在自己身边,他在皇宫作威作福的时候,小五子自是狐假虎威得罪了不少人,等他落魄了,寻仇的宫里人虽不敢来招惹自己,却把小五子打断了腿。
他被贬到皇陵,身边的人各自寻了出路,只有这个瘸腿的小太监跟着来了,他身边最后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小太监是忠心的。
“好吃你便自己剥了吃,把莲子挖出来,待会儿煮粥喝。”戾王的手指很修长,却有不少茧子,粗粝的手指轻而易举的就把莲蓬剥开,挖出了莲子。
小五子寻了个小凳子在炕边坐下,察觉到主子心情似乎还不错的样子,才嘿嘿笑着说:“这是水苏姑娘特地拿来给主子的,奴才哪里敢糟蹋了好东西。”
当初在皇宫的时候,莲子算什么好东西,连上贡的珍珠都是丢着玩的。戾王听出了小五子的弦外之音,又望着窗外的那棵核桃树,耳畔响起明媚稚嫩的声音在说自己最喜欢吃核桃,以后要在家里种一大棵核桃树。
“以后别收她的东西,我记得库房里有毛青布和绒布,各拿两匹,再拿十两银子一并送去,就当是谢过她几个月送来的吃食。”戾王垂着眸子掩去了情绪,嗓音淡淡的。
小五子顿时急了,主子这些年身边就没有个女人照顾着,皇上也仿佛忘记了主子至今还未能成婚。意外在山上从野狼口中救下了水苏姑娘,水苏一颗芳心都挂在了主子身上。照他来说,水苏姑娘可比宫里吴氏那祸害好多了!
主子怎么就对那女人念念不忘了呢,见戾王不容置疑的表情,他也只好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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