绯羽闻言,脸色似乎变了一变,蓦地抬头看向姬墨修,视线不经意间从姬凉尘面掠过之际,眼底并无任何诧异或者其他异样的色泽。
姬凉尘不由感到怪。
难道她没认出自己?
绯羽想了想,温顺回道:“回贵人,老板今日并不在舫。”
眼前这个男子显然是个非凡之辈。
进入舫开始,对厅茶水点心他一概碰都没碰,她一曲勾魂舞跳完,这个男子居然面不改色,神情完全没有一点异样——不得不说,这是她开舫一年以来,从未遇过的对手。
绯羽抬头打量了一眼男子。
此人容貌峻挺,身躯挺拔,不轻易招,防备心很高,且能轻而易举击败舫诸多高手,显而易见,不管从那个方面看,他都是个深不可测的男子。
与以往来此一掷千金挥霍成性的江湖魁首不同,与那些腰缠万贯的富贵老爷也不同。
“既然如此,我们改日再来。”
姬墨修说完便站起了身,将姬凉尘也从席位拉了起来,两人并肩朝外走去。
绯羽愕然。
“这位贵人。”她急急地追了出去,长长的舞衣裙摆绊了她的脚,她身形踉跄了一下,猛地摔到了地。
姬墨修头也没回,似乎并未听到她的呼喊。
姬凉尘听到异响的时候,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,正巧看到她被裙子绊倒在地的狼狈,不由一愣。
女子身有种无法说出的柔弱,仿佛柔弱到了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程度。
然而,一个身形灵动,舞姿轻灵飘逸的舞女,会被自己的裙子绊倒?
“姑娘。”两个侍女连忙前将她扶起,等绯羽站起身追出去之际,那两人已经消失在了画舫之。
绯羽轻轻咬了唇,淡淡道:“通知老板,今日有贵客门。”
“是,姑娘。”
望着漆黑的夜空,望着星光点点的湖心,绯羽沉默了良久,眼底缓缓闪过一丝怅然。
方才那个男子……是什么身份?什么来历?
……
“皇叔。”回别院的路,姬凉尘终于忍不住开口,“那个女子是南秦的陈飞羽,那年凤苍帝后的成亲大典,我在凤苍的皇宫里见过她,但是她好像不记得我了。”
“她被抽空了记忆。”姬墨修道,“脑子里属于以前的记忆全部被抽离,身子也被抽去了三分之一的骨头,所以才能弯曲成那般高难度的动作。”
什么?
“被抽离的记忆,还被抽去了骨头?”姬凉尘震惊地顿住脚步,“怎么会这样?她怎么说也是南秦皇族的郡主——”
“胜者为王,败者为寇。”姬墨修淡淡道,“早在陈若水败于陈楚手里之后,她已经不是什么郡主了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姬凉尘皱眉,即便如何使劲地想,却也实在想不出陈飞羽怎么会沦落到如今这般境地,“她怎么会被抽去骨头?那她现在岂不是武功尽废?我记得她以前似乎是会武功的……而现在这般风一吹倒的柔弱模样……难道是只是为了跳出更美更难的舞姿?”
以前的陈飞羽,本性如何暂且不说,最起码在人前表现出来的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,可现在这个叫绯羽的女子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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