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…少宗主?”
昏暗的幽林内,血腥味逐渐蔓延,刚刚裹腹的单脚鸟贪婪地盯着幽林中的三人。
少年慌乱的声音在林中响起,白光侵透,桩桩光束挡在两人中间,少年脸上的无措无所遁形。
顾挽卿站在林下,五官精致俊隽,今早还稍显红润的脸蛋此刻略显苍白,映的眼尾的红印更加颓靡。
新鲜的腥臭在空气中蔓延,被定在树干上的瘦弱少年嘴角溢出一声低低的痛哼,顾挽卿抬眼望去,只见那脸颊之上被树枝划伤处竟弥散着股股黑气,伤口逐渐扩大,似乎在灼烧着他的脸皮。
片刻间,那有着伤口的半张脸皮瞬间爬满了恐怖的黑色裂纹。
魔气……
言渡竟还入了魔?
顾挽卿张大了眼睛,不敢置信地盯着那些可怖的魔纹。
魔气逸散,白光倾斜,头顶之上响起几声聒噪而低沉的鸟鸣,似是风雨欲来前的虚伪安宁。
“少,少宗主,”言渡脸色苍白,手忙脚乱,似乎是被那道惊愕的目光灼伤了一般,迅速收回捏着那道肋骨的手,急促地朝顾挽卿走去,“你怎么在这……”
他努力扬起一个笑,脸上的惊慌无措却来不及掩盖,显得那笑十分的僵硬苍白,但他依旧死死的撑着嘴角,仿若这般便能佯装无事发生。
顾挽卿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,言渡原本急切的脚步顿时僵住,同样僵住的还有他脸上堆砌出来的笑容。
“少,少宗主…”言渡声音都哑了。
顾挽卿喉结滚动,强作镇定,抬眸看着两步之遥的少年。
少年原本阴暗的神色此刻被慌乱所取代,脸色发白,幽深的双眸里含着水汽与期待,像是要哭了似的。
“你…”顾挽卿哑声道:“你入魔了?”
少年身上弥漫开来的魔气做不得假,但言渡却依旧本能的想要否认,但对上青年那双装着失望的澄澈眼睛时,喉咙却又像是被刀片划伤了一样,紧绷着不敢说话。
好像无论他说什么,此刻都是那么的无力。
他害怕极了,他真的害怕极了。
在看见青年墓碑的那一刻,他便入了魔,在他心里泛起了那些肮脏的心思后,他便再也无法向道而走,只能任由自己在那黑暗的泥沼里沉沦,他想握住那道阳光,越挣扎却越沦陷。
他望着不远处的清冷的青年,就像他永远抓不住的光,内心的不安逐渐扩大,在那道无声的质问目光中,他哽咽着反问:“如果…如果我真的入魔了,少宗主会杀了我吗?”顾挽卿没答话,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。
安静在沉闷的空气中蔓延,死寂一片。
言渡犹如即将被宣判的罪人,亦如害怕被主人抛弃的恶狗,颓丧中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期待。
良久之后,他听到了宣判。
“不会。”
恶狗的眼睛倏地一亮,原本僵住的脚微微提起,顿时想冲到自己主人面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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